Kerr苦难童年:父亲在黎巴嫩遭开抢打死,教会他什幺是「生命

2020-06-07 作者: 围观:277 27 评论

Steve Kerr是勇士队所有变化的主导者,只能是他。

118-113赢下火箭、赢下系列赛的第六场,把Bogut重新提上先发的变阵,似乎并没有太多可吹嘘之处,毕竟这是Kevin Durant确定伤停之后,他不得不做的被动调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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毕竟,当本场勇士确定将失去Durant这个最强火力点时,Kerr理应是那个不能慌,也不会慌的大脑。

相比起来,本轮系列赛中将伊戈达拉提上先发,把这位2015年的总冠军赛MVP全面激活,才更像是勇士克服艰难、再次通往西决的胜负手。

从2015年总冠军赛「谎报」先发戏弄骑士,到过去4年3冠打造起的勇士王朝,被戏言一直手握满级账号的Kerr,有太多的阳谋和阴谋,让我们见识了他对于变化的理解和应对。

很多NBA名宿都并非出生在他们的祖国——Steve Nash出生在南非,Tony Parker出生在比利时,而Kerr出生在黎巴嫩。

说起黎巴嫩,当你最近搜索这个词时,一定会联想到最近热映的一部电影《我想有个家》。

光是这个名字,或许就蕴藏着Kerr的答案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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黎巴嫩的少年,贝鲁特的青春

《我想有个家》,一段发生在黎巴嫩,用悲情和苦难搭筑的艰辛童年,看过的影迷无不称之为「眼泪收割机」。

迦百农,这个《圣经》中耶稣开始传教步道的起始地,如今早已是一片废墟。Steve Kerr想必对此处的典故了如指掌,毕竟他的父亲Malcolm Kerr生前就是一位杰出的中东问题专家。

我想有个家?我的家乡在哪里?Kerr从懵懂的童年起一定向父亲追问过无数次类似的问题。但是父亲学术、专业的解读,大概给不了Kerr满意的回答。

如果把出生地算作家乡,那黎巴嫩首都贝鲁特就是他的答案。1965年9月27日,Kerr家的第三个孩子,也就是如今的勇士队主帅,在贝鲁特呱呱坠地。当时在篮球名校UCLA任教的父亲,因为其学术研究的兴趣和需要,每年在中东待的时间甚至超过美国。Kerr家的4个孩子里,大姐苏珊,二哥约翰,再加上史蒂夫本人,有3个是在贝鲁特出生的。

如果把成长地算作家乡,那Kerr的答案大概洒落在中东和地中海沿岸各国,最后才是美国加州。Kerr还是个刚会走路的孩童时,父母带着一家人回到加州,在任教的UCLA附近安了家。但是这个家又不免成了临时的寓所,Kerr还没来得及和教工家属的同龄孩子们混熟,就时不时又得背起行囊,陪父亲奔赴熟悉而又陌生的中东。

Kerr高一开始就读的,是位于埃及首都开罗的美国学院,虽然也是为身在当地的美国公民子弟开办的,但那毕竟是异乡。每年暑假,Kerr也未必会回到加州,而是在开罗、贝鲁特、突尼西亚等地继续游历,好好见识这个让父亲毕生都心驰神往的世界。

但在父亲Malcolm眼里,少年时的Kerr「有时却兴奋不起来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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原因很简单,虽然长得不高也不壮,但Kerr青春的荷尔蒙更应该挥洒在UCLA的篮球场、橄榄球场上,而他亲历的这些陌生的语言、异域的文化,新鲜劲转眼就过去了。手握着作为教工子弟福利的季票,Kerr却发现本该是家乡的地方,却在万里之遥。

但早早就见了大世面的Kerr,却没有把焦躁和沮丧写在脸上。十几岁的乾瘦少年早就明白,长年远离故土,无处为家,也是Kerr这个高级知识分子家庭数代以来,所作出牺牲和奉献的承诺。

和Kerr一样,父亲上世纪30年代出生在贝鲁特时,他也没得选。因为早在整整100年前,1919这个承载了无数划时代历史事件的年份,Kerr的爷爷奶奶就决心在黎巴嫩扎根了。

1919年是第一次世界大战结束后的第一年,对于我们而言,更值得铭记的事件是五四运动。

那一年,Stanley Kerr和他的妻子Elsa,一个搞生物化学,一个搞女性研究的俩美国学者,也恰好是Kerr的爷爷奶奶,从美国不远万里来到黎巴嫩,为刚刚从亚美尼亚大屠杀中侥倖逃生,避难至此的众多孤儿提供人道主义救援。

虽然家族的百年历史让他本该安逸的童年变得支离破碎,彷彿处处是异乡,但Kerr早已习惯了这一切。自童年起目睹和经历的一切,让他明白了变化无常才是生活的常态。

父亲的一课:生活的常态是无常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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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984年,又是一个满含深意的年份。1月18日,已经回到美国,正在读高三的Kerr接到那个报丧的电话时,那一头正是一位亚美尼亚后裔的叔叔辈——或许来自他爷爷奶奶曾经帮助过的家庭。

遗憾的是,这位叔叔带来的是一则晴天霹雳般的消息。Malcolm Kerr,时任贝鲁特美国大学的校长,享誉学术圈的国际关係学者,也是Steve Kerr的父亲,在他校长办公室外的走廊里遭遇枪击,当场身亡,时年52岁。

潜入校园内的极端主义者举起装了消音器的左轮手枪,朝着老Kerr的后脑勺开了两枪。

这大概是上世纪最后20年的中东地区,给NBA带来影响和改变的两起枪击案之一。一起造就了如今勇士主帅坚韧顽强、处变不惊的性格,而另一起(受害者是时任以色列总统拉宾)则让华盛顿子弹队改名为了华盛顿巫师队。

此时距离父亲正式就任贝鲁特美国大学的校长,刚刚过去16个月而已。如果将Kerr和其他3个孩子培养成才是父亲人生最大的理想,那这校长一职,则是他最大的学术梦想。

当那些年已经开始充斥着暴戾和不安的中东局势下,父亲居住的校长楼更像是一处世外桃源。Kerr在贝鲁特过暑假的日子里,会随父亲一道在山间骑车,或是跳进地中海痛快地游个泳。他甚至会打趣父亲说,校长住在装修豪华、超现实设计风格的「总统楼」(校长和总统英文都是President)里,居然还配有管家和僕人,怪不得「乐不思美」了。

这当然只是Kerr的玩笑话。父亲虽然生活相对安逸,但眼见着窗外层出不穷的爆炸、枪击、绑架、袭击,当黎巴嫩变得不像他熟悉的那个黎巴嫩时,他明白即将跨入大学校门的史蒂夫,应该回到他真正的家了。

更关键的是,父亲瞧出了这孩子对于篮球的热爱,和对未来的选择。

「一到16、17岁的年纪,孩子就开始坚持己见,甚至有些逆反了。我希望他能继续从事自己热爱的体育项目,做自己爱做的事。」父亲也很开明。

很显然,留在黎巴嫩,Kerr在篮球上不用想有丝毫长进。同样出生在1965年,只比Kerr大了几个星期的Rony Seikaly,NBA历史上的第一位黎巴嫩球员,也是在和Kerr差不多的年纪就开始游历欧洲,然后跻身美国,在锡拉丘兹大学打NCAA,然后在1988年选秀中首轮第九顺位获选的。

巧的是,Kerr同样参加了1988年的NBA选秀,不过他直到第二轮第50顺位才被太阳队选中。从亚利桑那大学所在的图森市搬到太阳队所在的凤凰城,连机票都不用买。

说回当年父亲的选择。在1984年1月18日接到噩耗后,当失去父亲的悲伤和无助围绕着还不满20岁的Kerr时,会不会也有这样的假设——如果他没有回到美国,而是选择和父亲继续待在贝鲁特的话……

没有如果。出身书香门第,自小衣食无忧,又比同龄人早得多地游历世界、接触不同文明碰撞,如果说Kerr在那之前还是个不闻窗外事的快乐少年,在枪声响起的那一刻,他长大了。

原以为潜心扎根一处,不必四处流浪才是「家」的意义,但是当这个家因为主心骨的离去而变得残破不全时,他又重新思考关于家、关于人生的意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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何处为家?这就是家!

其实1983年的8月,父母冒着夏日的酷暑把Kerr送到贝鲁特国际机场时,这个家庭——或者说Kerr本人,就已经深深地体会过「生命无常」的切实含义。

正当一家三口在航站楼里依依惜别之际,不远处的通道里突然响起了爆炸声。在Kerr的记忆中,当时机场的所有人在爆炸后的几秒内瞬间定住,彷彿断片了,再然后,四处都响起了「赶紧让我们离开这个鬼地方」的哭嚎声。

当父母猛拉着Kerr,从航站楼一路奔袭到停车场时,距离18岁成年礼还有一个月的Kerr就喃喃自语了一句话:「这都是真的。」

没错,当痛苦、离别、意外、死亡真真切切地发生在我们身边时,这绝不是什幺生活开的玩笑,一切都是真的,无可挽回的。

Kerr父母在当地还算是有地位、有人脉的显赫人物,所以事发后也四处託人,想先把儿子送回美国要紧。当时美军在贝鲁特的海军基地停了一架供外交人员使用的私人飞机,父母想把Kerr「塞」进去,但最终被告知没有空座;再然后,他们託了个相熟的司机师傅,从贝鲁特开车驶离黎巴嫩、穿越叙利亚,一直把Kerr送到约旦,才又搭上回美国的航班。

1983年10月,那次爆炸后没两个月,上面提到的海军基地遭遇爆炸袭击,死伤近250人;1985年,那位好心的司机师傅在贝鲁特遇袭身亡,这回兇器是一把狙击步枪。

虽然这些悲剧未见得能给Kerr的逃生配上「虎口脱险」的标籤,但起码让他对生命的无常,又多了残忍而鲜活的认识。

和追念父亲一样,Kerr也时常会拿出这些贝鲁特好心人的照片,久久凝视,不能自已。在他心里,这些乐于助人、为国尽忠的好人,最后却因几枚炸弹落得尸骨无存,难道这就是生活本来的面目?

很遗憾,是的。

伤口终要抚平,但伤疤却不会轻易淡去。他童年时在贝鲁特认识的那些善良的人,更多仍在硝烟和废墟中艰难前行,艰难求生。但母亲安妮告诉他,即便如此,有条件的贝鲁特人民还是会在深夜爬起,打开电视,但更多时候是打开收音机,看着(听着)那个身着公牛队25号的小个子如何辅佐「篮球之神」一次次完成不可思议的伟业。

对于消息闭塞的当地人,也许会把乔丹和他们的邻国约旦(英文都是Jordan)混淆起来,但一定不会忘了另一个读来拗口名字。「他们都很骄傲,因为Steve出生在贝鲁特。」母亲也骄傲地说。

那个虽然承载了他童年、青春很多年,但远远算不上家的地方,如今非但有了父亲流下的鲜血,也有Kerr不经意间播撒的篮球种子。

过去4年的NBA总冠军赛,以及今年勇士更为艰难的季后赛征程,若是有一张全球实收率的热点图,论国土面积只能算是「弹丸之地」的黎巴嫩,大概是整个中东地区最亮的一个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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说回关于苦难的记忆。作为亚利桑那大学野猫队一员的Kerr,当年在和亚利桑那州大(碰巧是哈登的母校)打比赛时候,有一伙不怀好意的小青年在场边开着不合时宜的玩笑:

「没爸爸的那个?你爸爸去哪了?」

回想那一刻,Kerr仍忍不住双手握拳,发抖。

父亲没有去别处,他和许多为祖国付出青春、汗水、生命的「好人」一样,永生在一个曾让Kerr觉得「无处为家」,却最终发现「这就是家」的地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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