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创作就像是我在排泄」:专访涂鸦艺术家大肠王

2020-06-11 作者: 围观:492 25 评论

刚从中国成都驻村回来的艺术家大肠王,在当地完成了一幅巨幅壁画,把台湾人的涂鸦艺术,带给中国民众不一样的感官体验。这次的访问中,他从生活哲学角度出发,分享一路走来的历程,以及他对艺术教育的反思。

随便问一个路边的人,或是艺术科系的学生,问他们,什幺是最好的艺术?你得到的答案可能是达文西、达利、梵谷。大肠王虽从学院派出身,他从不认为用「最正规」的方式创作的作品,就是好艺术。「最好的艺术就是最生活化的东西,」他说:「通常艺廊不够亲近,给人距离感,一般人根本不会自己走进去,大家都怕自己走进去不了解会像个笨蛋,艺术不应该是这个高高在上的样子。」

大肠王积极入世,他所创作的地景艺术和涂鸦作品,关心社会和世界,世界海洋保育计画组织,年年都邀请大肠王合作,与来自世界各地的艺术家,一同为海洋保育生态等製作公益艺术品和绘製壁画。同时大肠王也参与各种大型展演,包含白昼之夜、Pow Wow Taiwan和Sea walls murals for the oceans等。

「创作就像是我在排泄」:专访涂鸦艺术家大肠王
台北白昼之夜
满足慾望、透视人性、揭发丑陋

毕业于美国北德州大学的大肠王,在大学时患有肠躁症,从此之后他开始用「大肠」作为创作的精神,对他来说,大肠里满是秽物(full of shit),艺术就像是排泄出来的东西,他所创作的主题主要聚焦在丑陋的现实、人性、政治批判、流行文化、慾望和性爱等,有着讽刺,猎奇又病态的风格。这些人性和慾望上可触及到的议题,几乎都能在大肠王的作品内找到。

他将隐疾幻化比喻成社会现象与人性,这些他所描绘出的图案与符号是否也代表了一种隐疾呢?是否也该(能)被治癒呢?在大肠王的系列作品中,可以看到新世代所面对社会的冲突与矛盾,以及拜金,乱性的现象,他的作品脉络清晰地撞击流行文化元素,令我们警觉在这个病态的世界与人性,到处都是心里的疾病。

相对于传统创作的艺术家,大肠王反其道而行,他坚持只用「最接近自己的东西」,这些原子笔,铅笔,麦克笔,A4纸,不论是什幺阶级,家家户户都有。对大肠王来说,艺术不是单一族群的享乐工具,而是任何人都有权利拥有的。

「创作就像是我在排泄」:专访涂鸦艺术家大肠王
台北市地景艺术节涂鸦公车
失败的艺术学院教育

大肠王谈到大学时期,认真的学习绘画技巧,但是,要怎幺成为艺术家?要怎幺跟画廊合作?怎幺去行销自己?怎幺去合作接案?学校没教。学校只是教你成为一个会画图的「机器」。2009年大肠王毕业,自美返台,正式要踏上艺术这条路,以艺术为业,初返台大肠文拿着作品集四处毛遂自荐,但却处处碰壁。他总觉得学院里所教授的缺少些什幺,行销学就是大肠王认为艺术学院应该必修的重要课程。

千里马仍须伯乐,大肠王在撞墙时碰上了AKIBO-李明道老师。AKIBO是台湾知名的设计师、艺术家,他不仅有许多公共艺术作品,同时也是台湾流行音乐圈最重要的唱片封面设计师,他经手的歌手举凡罗大佑、伍佰、陈昇,无一不是台湾流行音乐的大腕。这位教父级的老师,在创作和行销成面给予大肠王引导,也成了大肠王心灵上的支持。

就这样,大肠王走出了一条自己的路来,他与知名的街头服装品牌AMPM合作,出了一系列男女装艺术家联名产品,将美式潮流引入台湾,把涂鸦与台湾嘻哈融合在一起,引起迴响,渐渐成为台湾涂鸦界叫得出名字的艺术家。

「创作就像是我在排泄」:专访涂鸦艺术家大肠王
Sea walls murals for oceans 墨西哥海洋保育活动
自己唯一的声音

2009回台后,处处碰壁时在家潜伏了两年,他将此段时期称作「黑暗的两年」,刻苦铭心、愤怒、沮丧,甚至还在此时与情人分手。在这段低潮阶段,大肠王发愤学习、耙梳艺术脉络、寻找自己的方向外,并积极创作,才体悟到艺术世界里你不必是第一名(No. 1)你只需要是「唯一」(only one)。

在台湾的各式的艺术博览会中,大概很难找到第二个,以「大肠」为灵感,用原子笔绘製的艺术家。同时,大肠王热心参与社会活动,为各界发声、为海洋发声,他用强烈的意念,去支持「艺术家」这份工作,将负面能量转化成创作的正能量,了解负能量反而让他更有勇气。有些事情在生命里无法完美,只能认真地面对自己真实、丑陋的残缺美,在大肠王戏谑的作品背后,夸张和满是人性脆弱与丑陋面的图像里,是一个真实面对自己的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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